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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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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棋手

“你想讓我殺了小醜。”

“我可沒這個意思。我不否認我覺得讓他死是最簡單的避險方式……但還是得看你怎麽決定, 對不對?”

克裏斯沒再說話。他腦子很亂,像是看了一場代入感太強、時長也過於超過了的電影。如果說最初他還懷疑這只是他的某種幻想,是恐懼氣體送他的陷阱……但在與眼前這個‘自己’面對面後, 他卻沒法這麽想了。

——就算他把腦子送去給小醜強/奸, 他也想不到自己未來會變成這樣。

怎麽樣呢?倒不是說眼前的男人差的離譜, 而是…

紅燈之主飛行的姿勢;取信於人時的態度…都很像克拉克。這很離譜,很古怪, 克裏斯感到別扭, 他看著眼前更年長的‘自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的發型都和他哥哥很像。



……

這是什麽?是緬懷?是把自己活成他的模樣?是紀念?

簡直讓人作嘔。

“就這麽難受嗎。”他直接問了。面對另一個自己, 他實在不覺得有什麽值得不好意思。

“什麽。”

另一個自己企圖裝傻。這讓克裏斯更不耐煩了。他覺得這很離譜。無論是他竟在一個毫不出奇的日子裏得知了部分‘世界級’的真相這件事;還是真相竟真的這麽離譜——都讓他感到頭大。

他很想像之前一樣閑散的揮揮手, 表示:哎呀,把一切都交給超人好了……但在看過了‘自己’的記憶後,他又明白這種想法是極天真、極不負責任的。

保護世界一事當然可以交給這幫可悲的英雄;但又有誰能保護這幫永遠都在堅稱自己不需要保護的‘英雄’們呢?

他嗎?

他不覺得自己做好了準備。他還希望有什麽能推他一把。

“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克裏斯厭煩的說著。“我在問你:他的死就這麽讓你難以接受嗎?”

紅燈之主不再笑了。有那麽一瞬,克裏斯和他感同身受:他們都想殺死對方,都很厭惡對方。

“難道不是嗎?”他更尖刻了。“難受到讓你覺得活著都是煎熬, 難受到不惜舍棄現在擁有的一切, 也要捏造出一個他還存在的世界。”

更年長沈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笑出了聲。這是個很致命的問題, 從沒人敢這樣問他。與他同一張桌上的惡魔曾旁敲側擊, 試圖證明什麽。克裏斯對祂甜蜜的微笑, 然後瘋狂的報覆了他。超人之死始終都是他的逆鱗。他走出來了, 自傷痛中;他一直留在原地,被困在這個沒有兄長,沒有摯愛,沒有領路人的該死世界。

就那麽難受嗎?

是啊。是的。

“……我要糾正一件事。”這個克裏斯優雅的說著。他的語氣依舊非常輕佻,措辭卻真的很像超人。“我從沒感到‘煎熬’。我不會準許自己陷入痛苦。因為那毫無必要。”

“但是。嗯。但總是會有個但是, 對不對?”他皺了皺眉,像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思考應該如何措辭。“就只是——很沒意思。你懂嗎?”

“和你偶爾會感到的無聊還有所不同。對我來說,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無趣了。只要我想,我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權利?力量?勢力?你只要朝它們招招手,它們還會生怕自己趕不上你的召喚。已經沒什麽是我能‘追求’的了,永遠都是這些東西——它們在追求你我。”

他好像陷入了沈思,陷入了回憶。

“我覺得你一定能明白我是什麽意思。他很特別,特別之處正是在於——我們追逐著他,卻又不是真的很想得到他。他就像高懸於你我頭上的太陽,只是存在就已經很好很好。當然了,能得到他——那種撕心裂肺的愉悅與痛苦…罵這麽的很是讓人上頭。但在所有餘韻褪去之後……”

就只剩虛無。

【無】

克裏斯沒再說話。未來看著過去,過去看著未來。他們沈默了一會兒,大的那個才再次開口:

“我可真是慷慨。”他感嘆著。“時間還是為你我帶來了一些改變的。放在百年以前,我絕不會對你這樣坦誠。實話實說,我大約會嫉妒到想殺了你,弄死你——但還好。還好現在我已分得清楚。”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殺死了他——這份回憶是如此甘甜,如此苦澀。要我形容,我會說那是一口甜蜜的血,我會永遠銘記太陽熄滅的那刻。”

“他不夠好。甚至非常愚蠢。但對我來說他已足夠特別了。我不會試圖讓其他任何人代替他——這也是為什麽我特地給你找了個更穩定的。我甚至舍不得把他分給你,你明白嗎?”

他忍不住笑了。他們的笑容非常相似,都帶著一絲不知針對於誰的嘲諷。

“所以我猜你也明白了。的確是我有求於你。的確是我——在推動著這次重啟。你註定是這世上最懂我的那個…想想看,想想看,寶貝。”

“當我有機會讓整個世界都為他的痛苦、他的墮落、他的死……都為我‘深愛’他、了結他而陪葬時……”

“我怎麽可能拒絕這個?換做是你,你也拒絕不了。”

男人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大笑。有可怖的——哪怕是克裏斯都會覺得可怖——的紅光從他瞳孔深處冒了出來。克裏斯沒再說話,也沒評價這個其實早就陷入了走不出的迷宮,陷入了絕境的自己是否終於真心變得瘋狂。

瘋狂,瘋狂是多好的保護色啊——但真的發瘋,那就只會把自己變得格外可憐而已。

但他沒有可憐自己。恰恰相反,克裏斯感到由衷的敬畏。他明白他必須盡一切努力,避免自己變成這樣。

他還想再問些東西。盡管他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去查,肯定能從這個拼接世界的違和之處找出一些不一樣的地方…到時無論牌桌上那幾人究竟是誰,究竟準備怎麽布局——他只要一個一個殺過去就行了。

但他還是想問。他隱約有了個猜測,正想證實一下。但不等他問出口——這個純白的世界突然一陣恍惚,蛋殼破裂似的聲音陣陣傳來。另一個自己的笑容變得更大,但克裏斯隱約覺得這個表情仿佛帶著兩分落寞。

“怎麽回事。”他問。不知怎的有點兒驚慌。“餵-”

紅燈之主搖了搖頭。他首次觸碰了另一個自己——男人推了他一下。這個空間中的確並不存在‘距離感’,這輕輕的一下竟讓克裏斯無盡的倒退,眨眼間年長的那個就從他視野中消失了掉了。

這詭異的白罩子很快就被擊碎了,恍惚間克裏斯聽見自己對他說了一句什麽。那好像是:

“他來找你了。”

-

“……他怎麽了。”傑森一槍打爆了某個倒黴蛋的膝關節。一邊朝娃娃臉利爪問道。“市中心都能聽到他的叫聲,他…”

利爪沒有回話。他們正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小醜幫成員、稻草人手下、與更多被笑氣支配了的無辜市民團團包圍。擅長刺殺的利爪們很是頭大,前兩者他們還好應付,而面對後者……無論是處於本心,還是出於對主人與蝙蝠俠的敬畏,他們都不想像折斷那幫混混的脖子那樣弄死他們。

這就把事情變得有點兒覆雜了。

……但最要命的還不是這個。

厄洛斯沒理傑森。利爪們都搞不懂為什麽這只折翼的小鳥最終還是飛走了、離開了。他們都還挺喜歡傑森的,畢竟他得到了主人的重視與尊重,又與他們一樣出身底層。更聰明點兒的還意識到了,自己只要接近他、與他處好關系,那也更方便主人對傑森施加影響,能幫主人的忙。

結果傑森還是走了。天知道有多少利爪對此感到驚愕與憤怒。他們很嫉妒他,不是嫉妒他說走就走——而是嫉妒他得到了他們希望得到的東西,卻並未珍惜。



……

主人不要他們了。

克裏斯本就無意經營自己的勢力。在紐約一戰過後,他滿意的宣布他們可以畢業了!游戲結束了——然後就再沒主動回到他們身邊。這讓很多利爪感到心慌,但更多的家夥雖然可惜,卻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瑪利亞也支持他的選擇,並未繼續強求。

但厄洛斯不這樣想。

厄洛斯一派的貓頭鷹們——也不這樣想。

他們知道自己自由了,是自由人,不需要一個主人命令自己;但他們依舊想要一個領袖,什麽樣的呢?克裏斯。只能是克裏斯。

他們隱匿在暗中,悄咪咪的觀察著自己心中的‘至高之主’。這幫利爪甚至自暴自棄的相互說服:如果這讓克裏斯不快,招惹了他…那他大可以把他們從陰影中拽出來捏死。能被他殺掉,也算一種榮幸了。

克裏斯沒那麽做。

——所以這幫小鳥才游戲會把他團團圍住,保護在中央。

這一幕其實多少有點兒搞笑。考慮到克裏斯剛剛還憑失聲尖叫震塌了一棟大樓,要不是利爪都死了,他甚至還會嚎瘋不少自己人……何況他還是個氪星人,就算被這幫暴徒包圍,也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被直接撕碎。但他們還是從陰影中冒了出來,還是愚蠢的想要保護自己心目中唯一值得效力的半大孩子。

真讓人感動啊。

如果小醜在場,他一定會一邊鼓掌一邊大笑。但joker的心思並不在克裏斯身上,他的確想警告這個新玩家學會敬畏,但本次卻還是只把他當成了一個小小的開胃菜。他的確準備了一段錄像,以此要挾蝙蝠。他不止向克裏斯下了黑手,甚至還綁架了芭芭拉·戈登。

是的。是的,是《致命玩笑》。



……

傑森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因不想和那只老蝙蝠呼吸同一片空氣而錯過了什麽。已在策劃新的,針對蝙蝠俠的計劃的孩子聽到了那聲長長的痛叫,他馬上就反映了過來,猶豫再三,竟然還是決定去看一眼那個近乎無敵的家夥遭遇了什麽。

要是克裏斯已經醒來,那他一定會相當感動。他的付出沒有白費,孩子多少還是將他視作朋友,而不是仇敵。他會感到榮幸,並在布魯斯·韋恩面前瘋狂炫耀……是的,他會。

如果他沒得知那些有的沒有,所謂的‘真相’與另一個世界的發展的話。

“……你們沒試著叫醒他嗎?”頭戴紅色頭罩的男孩兒朝利爪們大喊。“他有一回兒沒發出悲鳴了……這應該是稻草人的恐懼氣體。”

不用你說。

娃娃臉的利爪感到焦躁。他們當然有嘗試上前,為主人解毒。最先上去的正是從本部趕來的瑪利亞…但克裏斯一被人靠近就會開始呢喃著呻/吟反抗。而他的‘呻/吟’聲…好吧,不是那老女人無能,那聲音直接震裂了她的骨頭,而解藥對他毫無作用。

厄洛斯頭次為克裏斯的外星人身份感到憂愁——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要抓超人來做臨床試驗才行嗎?!

利爪沈默不言,傑森捏緊了拳頭。他在心底默數了五個數,告訴自己冷靜下來,他已經不小了,是個大人了——不能因為這點兒事就暴揍友軍,這毫無必要。

而等他呼出一口氣,準備自己上前,試著叫醒那個愚蠢的,幾近無敵竟還能落入陷阱的外星瘋子時……孩子剛走上那堆殘磚破瓦,頭頂就刮起了一陣反常的颶風。傑森愕然的擡頭望去,只見那…那道只在新聞中見過的紅藍色身影從天而降,那張俊美宛若阿波羅般的面孔毫無一絲表情,一種非人的冷酷令他楞在了當場。

是超人。

超人一落地就只直奔那個跪在廢墟大樓中間的青年。他飛的很快,揚起了一些塵土。那些臟兮兮的顆粒黏在了他的制服上,但英雄就是再怎麽狼狽,也比那個灰頭土臉的小瘋子好上千萬倍。

傑森立在原地。他也不知自己想到了什麽……孩子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他看著那對兄弟,看著那個被克裏斯稱為‘我最愛的人’的鋼鐵之軀……

超人的神色格外的冷硬,像是在掩飾著什麽。與他無情的面容相比,他的動作多少帶出了幾分慌張。兄長先是抓住了弟弟的肩膀,像是想以此給他傳遞些力量。但在發現兄弟依舊毫無反應時——那張努力保持著冷靜的面具終於破碎了一個大角兒,名為理智的弦被繃緊,什麽東西正搖搖欲墜:

“克裏斯。”他小聲叫著孩子的名字。“克裏斯!”

他呼喚著弟弟。期盼奇跡趕緊發生。如果三秒鐘內孩子沒有醒來——超人準備直接薅起弟弟飛往孤獨堡壘。什麽?哥譚的暴/亂?蝙蝠俠和小醜?——什麽?

好在‘某人’並不準備為難他。超人…超人總是格外不同。他只是念了念弟弟的名字而已。

‘克裏斯,克裏斯’僅此而已,這都仿佛滿足了某人的奢望。孩子如他所願緩緩睜開了眼,那雙純黑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恐懼與迷茫,而在視線聚焦,看見兄長就在眼前的瞬間-

傑森以為自己眼花了。

克裏斯哭了。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準備忍住眼淚。但他沒有成功。這可真是個漂亮卻又委屈的哭臉啊——他哭了,哭的很厲害。啜泣著把頭埋到了超人懷裏。

“……”

克拉克心都要碎了。他摸不清楚狀況。但極快做出了決定——他要帶弟弟離開這裏,他必須接受檢查與治療!……但不等他托著他心中的小孩兒飛起、飛向安全的遠方……那個在他懷裏一抽一抽,仿佛委屈的不得了的孩子,

突然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憑什麽。”弟弟死死掐著他。有眼淚掛在睫毛上。“答應我,答應我行不行——”

“你果然還是別做英雄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克裏斯:

有哥的孩子是個寶,沒哥的孩子是根草。

克拉克:

?所以為什麽掐我脖子

-

克裏斯要更認真一點啦!其實文也寫到了後半段了。這對兄弟的關系我覺得我也通過側面描寫寫的比較清楚了(餵)

克裏斯肯定不是真的要弄死克拉克,他就是恨自己不爭氣,不能打斷超人的腿把他關起來不出去到處飛。樂

這章留言也還是有紅包!其實我想寫點兒if線番外給大家換個口味了23333,大家可以點點梗,用的話會給個大紅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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